生命的啟封
作者:■文/呂鼇舉 SN,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護理學系學生 發佈時間:2026-03-19
跟隨心中榜樣
做一位護理師本來就是很不容易的工作,但是目前台灣的護理師面臨種種問題,包含不安全的護病比、勞動與報酬不成比例、越來越高齡化和整體健康越來越差的社會,都使得護理師們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。身為一位護理界的新手,在我決定轉換跑道之前,我也對這些難題時有耳聞,也曾懷疑過自己是否能堅持下去。但是由於信仰的緣故,有幸能和各位先進聯繫上之後,我看到了熱情、信念、和最重要的:敬畏上帝、無私愛人、及在困難的環境下仍保有難以撼動的信仰,使我感到了信心和希望。因此,在這樣的背景下,我想要在此和大家分享我近幾年來對於護理和信仰的生命見證。
艱難的童年
我出身於一個普通家庭,父母皆為教師,我有位大我8歲的姊姊,和一位大我7歲的哥哥。我的成長一開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,但隨著我進入幼兒園,情況開始改變。
我的動作似乎比同齡人慢上許多,老師教學時,我也跟不太上唱歌,說故事等,反應遲緩。因此我也常常遭到人嘲笑和欺負,父母當時也心疼我,不讓我再去上幼兒園了。同時,我也因為懷疑發展遲緩,而去復健診所接受早療,但是因為這些事情發生在我懂事之前,所以迷迷糊糊也就過去了。父母本以為我長大就會知道了,但是在我進入小學就讀之後,我的情況並沒有改善。
隨著年紀增長,小學帶來的是更深度的交友和朋友圈,更加明確的潛規則,和更加清晰的排擠對象。霸凌情形有增無減,也使我小學生活過的非常痛苦和孤獨。在電腦課時,我學會了使用電腦和上網,自己從網路上的資料和我的情況比較後,我開始懷疑我是否患有自閉症。
苦撐著到了國中,卻不巧遇上一個惡霸班級,同學整天只想著要如何欺負他人。這無疑使我處境更加艱難,我開始痛恨這個世界和不相信旁人,築起了一座高牆,把我和外界孤立,我以為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。見到我的處境,我的父母終於帶我去找了兒童精神科看診。結果也證實了我既有的想法,是輕度的自閉症。
轉彎的新道路
有了這個診斷,我受到更多支持,媽媽也把我抽離了不愉快的班級,來到同校的美術班。該班學生素質較好,沒有霸凌問題,我也在這裡過上三年來難得可以放鬆、愜意的、順便跟著班級一起畫畫的日子。來到了高中階段,我的父母鑑於我之前數理科目學習非常吃力,但是英文能力卻優於常人,把我送入了高雄市的文藻外語大學專科部就讀,以發展我的長才,避開一般高中的龐大升學壓力。
在求學途中,我利用我的外語能力跨越國界,展開了一段了解自我的過程。在社交媒體上認識了不少國外有自閉症孩童和部分成年人的家庭。這時,我才真正認識到「自閉症是個光譜」這句話真正的涵義。對我來說,自閉症僅是社交困難,和需要花較多時間和人做人際溝通這兩點;但對光譜另一端( 重度) 的家庭來說,它往往伴隨著Fragile X症候群、Angelman症候群或Williams症候群等複雜的健康課題。
因此,我開始對各種罕見疾病產生了興趣,立志想要幫我像我有類似遭遇的人做點什麼。因此,在五專畢業之後,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,決定以同等學歷考護理系的轉學考。在畢業之後的暑假,我投考了多家學校,也報了成大的護理系。原本我不抱太大希望,因為成大是頂尖大學,名額又只有個位數,我又沒有護理背景…沒想到,我竟然考上了。
進入成大護理系
在進入成大之前,我因為媽媽的因素,已有接觸基督信仰,但是我已很久沒有進入教會了,也未曾讀過聖經。進了成大以後,其中一件事便是每一位學生分配一位導師。而我的導師,便是護福成員之一的李歡芳教授。那時我還不清楚,直到系辦助理向學生們說可以和歡芳老師聊關於基督的事,我才清楚。
在媽媽的鼓勵下,我向歡芳老師提起我的背景,而歡芳老師也邀請我來到了台南護福的聚會。到了這裡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之前發生的事情,從我在專科時立志要幫助受苦的人,到跌破眼鏡的進入成大,再到能遇上歡芳老師,一位是主內的護理前輩帶領我,都不是巧合,而是主在開路。感謝主,感謝歡芳老師,我現在不僅有在規律星期日聚會,也可以每日讀聖經,更在去年打破多年懷疑和躊躇,受洗成為神的兒女。
這學期我將進入關鍵的基本護理學實習。不論未來我將成為直接照顧病人的護理師,又或是追隨我現在另外一個正在萌芽的新想法,在實驗室內作疾病的科學研究,將轉譯的結果傳達給前線的醫護,造福病患,我都欣然接受,相信這是主最好的安排。
與其詛咒黑暗,不如點亮光明;這世界上雖有許多不美好,但我相信,有神的力量在我背後,一定能每天都在周遭取得小小的勝利,脫離苦毒和憤恨,為自己和旁人帶來對未來的希望。